今天是崭新而奇妙的一天。
因为,就在今天,伪文艺女中年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,撵上了伪文艺的尾巴。当然,遥想当年,好歹也曾是一枚响当当硬生生的伪文艺女青年,可惜岁月不饶人……好在,电影总是会峰回路转,或者留一个明亮的结尾,生活也是一样,失之东隅,亦可能收之桑榆。有时候,我们要相信老天的安排!
那么,究竟是什么触动了这个深陷于生活的泥潭,业已慵懒不堪、俗不可耐的准中年妇女呢?是醍醐灌顶的艺术召唤力,还是累累重负的生活现场;是老顽童妹尾河童的旅行杂记本,还是美女虫虫温暖细腻的手绘日记……然而,这就是生命的偶然与必然的融合,热爱生活的人,总有一天要被内心沉寂许久的梦想唤醒。所以,我终于鼓起勇气,拿起陌生而稚拙的画笔,画下我眼里美好并且笔下能成形的东西。我也终于鼓起勇气,坦然地放下一切的纠结和挣扎,以自己一贯的方式,更为用力地生活,更为快乐地生活。
来吧,伪文艺女中年的美好一天开始啦!
周六上午,悠悠带着我,我带着一包的书本和花花绿绿的笔,直奔南京博物院——这一片我觊觎已久,却始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未得亲近的地方。
目前,南京博物院只有“物华天宝”艺术馆对外开放,用身份证换了门票,进门就是安检。安检时,刚刚换来的门票就被收走了,我还没看清票上的图案呢,颇让人郁闷。
进门的第一个馆就是“古代漆艺馆”。说实话,素来对漆艺的概念很模糊,看完这个漆器馆,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觉。令人耳目一新的是这个馆里的节电方式。刚进去时,我就发现有些橱窗里面黑乎乎的,开始以为是博物院抠门,后来研究了半天,才明白橱窗里是感应灯光。通过一定方式的感应,自己会慢慢亮起来,在一定时间内,又慢慢暗下去,如此循环往复。于是,神奇的一幕出现了,每走到一扇黑暗的橱窗前,悠悠和我就轻轻叩击橱窗玻璃,像敲门探访一般的心情,然后,就看见里面的灯光慢慢亮起来,亮起来,灯光下形状各异、色彩不一的漆器便赫然在眼前登场,仿佛历史在一瞬间被我们唤醒,每一个漆器里面的故事都汩汩地流淌出来……
开始,我还不好意思往速写本上画画,只敢记些文字。后来发觉人烟稀少,终于厚着脸皮开始动笔。当然,画着画着,脸皮就麻木啦,呵呵。
这是落笔的第一张画,粗劣不堪。当时的我却甚为欢喜。因为,我觉得不仅自己能够看懂,而且日后能够根据画痕忆起橱窗里的一幕幕场景。可惜,漆器上面精致的雕工,我一点儿也描摹不出,原谅我吧!

第二张速写显然胆大多了,敢画一些复杂的器皿啦。这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右上和左下位置的两件宝贝:百宝婴戏文梳妆箱、嵌螺钿折枝花卉纹心形套盒。表面的花纹是用螺壳精雕镶嵌的,漆工做工都非常别致,让人惊叹的美丽。

当然,更多漂亮的漆器是我没法用笔描摹出来的。一路看着画着,悠悠却一直在小声对我说:别画了,别画了,可丢人啦!可是,我偏要画偏要画,只不过,一有其他人走近,就迅速收起速写本,若无其事地走开……幸好参观的人很少哦。
接着,第二个馆,就是美丽温润的玉器陈列馆啦。
玉石真是奇妙的历史尘埃,历经几千年历史的沉浮,只要未曾粉身碎骨,都能留下温润清澈的模样,一并留下若隐若现的故事。
可惜,玉的灵性与通透,我画不来一丝一毫。只能画出个大概的形状,等着日后念想。只是,第一次接触到“北阴阳营文化”的一鳞一爪,4000多年前的人类居住地,留下了无数历史的碎片。日后再次邂逅“北阴阳营”这个地名,不禁要肃然起敬了。(本子上写错了一个字,应该是:觽。读音同希。玉觽是指用玉石制成的解绳结的锥子。)

进入汉代以后,玉器的殉葬功能越来越强大,特别是“七窍玉”,从前只看过文字,今天的实物让我大吃一惊。

最后,第三个馆,是我最爱的明清瓷器馆。玲珑美丽的瓷器实在是画不下来,就在速写本上写几行文字纪念吧。

为了留个想念,存个期盼,我们只看了三个馆。这样的好地方,要常来,常来。
午饭之后,疲惫的我们赶上了必胜客的下午茶。不喜欢这样的地方,不过,综合悠悠和我的不同需求,这儿既有有干净的洗手间,也有凉快的空调,还有相对安静的空间,以及相对实惠的茶水和点心,我们决定留在这儿看书和画画。
于是,悠悠在看一本南京老城墙的书,我看了会儿方方的《到庐山看老别墅》,然后用我的色铅笔,画下了下午茶的道具。此时此刻,窗外慢慢下起雨来,悄无声息。

下午茶很简单,这一套要30块大洋,幸好饮料可以续杯。

终于,结束了今天的伪文艺之行,我们意犹未尽地回家去啦。
晚上,我拿起毛笔,练上几页赵孟頫的《寿春堂》,为这伪文艺的一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
于是,生活在勇气之中,继续,缓缓滑行。
记于8月15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