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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忘却的送别
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;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
——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
世界变得越来越小,小得如同托马斯·弗里德曼所说:世界是平的。是的,世界是平的,我们站在地球村的任何一个角落,世界也尽可以一览无遗。距离的遥远可以被强大的信息工具拉近,离别的伤感可以为转瞬之后的网络交通所弥补。离别的时候,大家开始笑着说再见,说到了CALL你,说回头MSN见,说等会就上QQ……1公里,1000公里,1万公里,10万公里,都只是简单的距离,而已。除了距离,还有时差,区区12个时区的时间隔离,至多用一个白昼和黑夜就可以调整。那么,全球化的背景之下,我们还需要送别吗?确切的说,是我自己疏忽了送别的意义。在这个郁郁葱葱、杨柳依依的夏天,生生错过了两场送别。眼见着时间流走,眼见着时空隔离,我却无能为力。太平洋以东在MSN上等待了整整10天了,依然不见Echo的踪影。不知道她匆忙离开时行囊是否完满,也不知道她临走之前的心情。手里只剩下10天前匆匆到达的一条短信,说,等我到了那里与你MSN。却看不见她的脸,究竟是微笑还是感伤。6月底的时候,Echo终于告诉我,她要离开,离开这个职业,离开这座城市,继续去读书。还没等我为她高兴和自豪,她的言语之中却充满不舍与不愿。因为,这一次她走得太远,一走,就穿越了太平洋;一走,就是三年。我们是彼此默默惺惺相惜的中文人,谈话不多,却读懂了彼此眼睛里的颜色。我们都有传统而朴素的理想,曾经彼此鼓励各自坚守。Echo在决定远行之后,告诉我:能成功的人不一定是最出色的,可能只是把事情做完的人。这句话,惊醒了我,也鞭策了我。我说,你走之前,我们聚聚,我要送送你。但是,之后漫长的一个月内,诸多琐事牵绊,我竟然还是忘记了为Echo送别,哪怕只是一场简单的喝茶聊天。那天晚上突然醒悟过来时,她已经在上海,准备起飞。盛夏的夜晚,刚刚结束紧张的英语课,却又陷入离别的惆怅和健忘的愧疚中。我的忧伤弥漫在炎热的空气里,触手可及。地中海向西相比之下,Rachel的远行应该是快乐而恣意的。对于我来说,她是另一个Rachel;就好像对于她来说,我也是另一个Rachel。我们来自同一座小城,来自同一个与关键词“97级”相关的小圈子。成长的时候,我们彼此隔离,但各自身边的脉络早已纵横交错相互纠缠,注定了有一天,我们要结识。好几次,与儿时的朋友在MSN上说话时,对方冷不丁地说:刚才把你当成另一个Rachel了。说着说着,不知什么时候,我们就变成了彼此MSN上的“另一个Rachel”。我们只见过匆匆三面,MSN上也只有几次简单的交谈,我们曾为Rachel这个名字定义,达成共识,是“有想法有智慧有味道的女子”。我相信Rachel就是这样的女子。起飞北京降落上海之后,依然带着属于我们那座小城的简单与可爱。那次在南京,与Rachel有短短1小时的会面,她说,她入选了一个经理人培训计划,这个秋天,她要去欧洲,做一个短期的培训。末了又补充一句,去欧洲看看风景,真好。Rachel临行之前,给每个朋友发了一封简洁而深情的告别信。在忙碌的缝隙中看到这封邮件,告别的微妙与温暖在眼前蔓延,我想着,一定要给Rachel回一封祝福信。几天之后,我终于还是将回信的事情忘记,忘得干干净净。想起来时,Rachel已在北京进入先期培训。那一刻,我问自己,天天忙忙碌碌,但我究竟在做些什么。立秋之后的湛蓝天空下,我一片空白。生活的潮水,一波又一波,将我们吞没。我们看不见彼此的眼睛,却能手握真切的讯息,这究竟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。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”告别,在浓烈的盛夏。看着你们背着重重的行囊,各自上路。只能期盼,在重逢的时刻,一切“雨雪霏霏”,也不能阻挡温暖的微笑。写下这些单薄的文字,送给远行的朋友们,愿你们一切都好!愿你们早日归来!IN MY DAUGHTER’S EYESIn my daughter's eyes I am a her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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