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achel's profile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Blog


    又见天安门

     
    又见天安门,在一年后的春天。
     
    去年春天,在北京的晴朗与阴雨之间来回奔波。微凉的暖风,和敬府边的胡同,王府井的人群,天安门的骄阳,皇城根儿的树影……一切仿佛都还在昨天,然而,时间不动声色,默默流逝。
     
    又是春天,又是北京的清晨,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,一年的时光磨蚀了最初的脉搏,空余平静。我不懂北京的喜怒哀乐,但我知道,它懂得我的。因为,这是我回到北京,而不是,来到北京。
     
    汽车驶过长安街,驶过天安门广场庄严的建筑群,终于停在人民大会堂的北门。那一瞬,站在人民大会堂挺拔的立柱下,忽然就想起去年看到的天安门,想起天安门城楼下照片的视角——但终究,也懒得回一回头,懒得让思绪迂回曲折。只是,径直走进人民大会堂,走过复杂的安检,走进金壁辉煌的大厅……去年有去年的回忆,今年有今年的事情。
     
    一切从前的细节都可以淡忘,都可以忽略,却依然要记得,天安门前的阳光,滤过了成长的流水,让一切澄澈。
     
    越发觉得自己喜欢胡思乱想,尤其喜欢想起那些我路过却不能留下的城市。有一些城市,匆匆路过,只留下一两个模糊的片断,若有若无;有一些城市,亲密接触,悉心栖息,却总有隔膜,自己终是过客;另一些城市,囫囵一瞥,似曾相识,仿佛生命的另一种回归……每一座城市,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场;往往,自己也都会有一段与这些城市相关的独特经历。数年前读易中天的《读城记》,感慨万千,浮想联翩。但是,当时断没想到易先生会红透中华半边天,也断没想到有这么一天我会为这些路过的城市牵肠挂肚。生命的美好,或许就在于充满未知吧。
     
    2007年,又见到了北京,又见到了天安门,真好。
     
    生活就是这样的,有那么多的不如意,扰乱心情;同时,还有那么多小小的快乐与满足,填满心情的缝隙——生活的本质原就是如此:美丽而平和。
     
     

    长尾巴,尾巴长

     

   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不敢算自己的年龄。有人问起,便淡淡说一个出生年月,囫囵过去。

    然而,时光的美丽与残忍,恰恰在于它的客观与真实。

    廿八的生日来得格外突然,连一点心情的酝酿都没有,就冲到眼前。没来由的,就丢失了从前的期盼与欣喜。

    悠悠依然如故,将这一天作为一项浩大的工程来准备,很郑重也很慎重。近期的忙碌几乎已经冲淡了生活所有的美丽和回味,他的辛苦和用心,让一切情感的触觉苏醒。廿八的生日,为一场久违的聚会找到最好的理由,同样忙碌的朋友终于又聚在一起,嘻嘻哈哈,欢声笑语,看到大家的笑容,真心地高兴。

    有一顿美好温馨的晚餐,有几份充满惊喜和感激的礼物,这样的生日,我满足并且感恩。亲人和朋友的了解和理解,就是我最大的幸福。

    在这个暖风轻抚的夜晚,深深地想念给予我生命的爸爸妈妈,想念从前有你们相伴的每一个日子,希望你们在远方一切都好,希望我们的团聚早日到来。

    今日廿八,长了尾巴,长了越来越长的尾巴。淡薄下去的,是关于这个日期的敏感和隆重,浓郁起来的,是流淌在每一天的充实与珍惜。

    廿八了,慢慢的,要听懂自己的心跳,要理解自己的脉搏;慢慢地,把幸福和快乐,带给每一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。

    今夜,为自己,睡一个好觉。

     

    暗恋生长——我的乌镇时光

     

    春色弥漫的时候,终于忆起,寒冬的乌镇,原来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而是一场真切温暖的约会,留在了丙戌年的岁末,留在了恣意生长的暗恋边缘。

    谨以此文,纪念2007年1月13-14日,纪念我的、我们的,乌镇时光。

     

    抵达乌镇,已是下午。阳光散淡,空气微冷。
     
    走进东大街灰白的路面,发现游客稀少,寥寥的人群正在慢慢散去。和着渐远的日光,一丝萧索弥漫开来,如同电影散场后的落寞。这样的乌镇,倒越发真实起来,越发贴近它原本生活的节奏。
     
    其实,此行的初衷,是为了一段《似水年华》的情愫,更是为了在乌镇的真实里寻找想像的延续。我们一行四人,连续两周沉迷在23集的《似水年华》中,希望能在乌镇的阳光里醒来,迫不及待地,希望找到艺术虚构的前夜。
     
    “我宁愿做一个犯错的人,也不愿意错过。”文站在乌镇的街头,对英这样说,字字坚实,如他的目光。
     
    “我们爱过吗……”数年后,英站在台北的黄昏中,问自己,眼睛潮湿,内心安宁。
     
    我们相信,冥冥之中,总会有这样两个人,灵犀相通,却遥遥相隔——在某个平常的午后,不期而遇,在彼此陌生的眼眸里看到另一个熟识的自己,同时,刺痛两颗等待的心灵。既然相遇,便无法沉默,无法安然。此后,桃花灿烂,天涯咫尺——没有一刻的时间会特意为爱情停驻,更没有一桩爱情会特意选择恰当的时机降临。时间的错位让爱情凄美,却让生命从容。
     
    或许,《似水年华》打动人们的,正是这样一种爱情与现实的悖论。当爱情在现实里隐忍、沉默时,人性的美丽却在默默蔓延——有时候,传统与古典的隐忍、压抑、宽容,为爱情剥离出更纯粹的底色:直朴、稚拙。
     
    承载这一切情感流淌的,是乌镇古老的河床,是乌镇寂寞的街道,是乌镇安静而缓慢的空气。激情与古典的碰撞,让人充满视觉的惊喜与莫名的感伤。很多时候,我们都是爱上爱情的感觉,而不是爱情本身。于是,忍不住一并爱上沾染着爱情气息的乌镇。
     
    我们一路寻觅,寻觅《似水年华》流淌过的每一个角落。我们找到逢源双桥的窗棂,这里有英忽闪的眼神;找到染坊里的蓝印花布,这里有文的伤感;找到“晴耕雨读”的书院,里面有齐叔最爱的旧竹椅;找到默默的家门,木栅栏里有默默期盼的目光;找到那个悠长的小巷,文和英从这里走出去,见到了他们的桃花源……心中涌动的喜悦,就像从前看到暗恋的男生走过窗前,心跳悄悄加速,眼前一片阳光,脑中一片空白——仿佛,又回到了旧时光里,简单、笨拙、美好。
     
    我们踩在乌镇的土地上,钻进《似水年华》的剧情里认真地寻找和探讨,不经意便分不清了现实与剧情,轻易就入了戏。突然有这么一丝恍惚,我问自己,这是戏呀,我们怎么当真了呢?从前文艺理论课上说的审美愉悦,就是这么一回事吗?原来如此。
     
    暗恋一个地方,原来也可以如此真实。爱情原是一种通感,暗恋原是一种永恒的情感,植根于欣赏与共鸣之上的情意相通,可以于人,亦可以于物。
     
    从前,在无数次想像中邂逅乌镇;这一次,呼吸着乌镇的空气,我无比肆意——仿佛回到儿时一般的踏实和质朴。
     
    这样的情感,与《似水年华》无关。
     
    乌镇让时间慢下来,慢得每一声轻微的呼吸,都清晰可闻。赵鑫珊教授说,乌镇凝聚了农业文明的美丽与不朽。确实,在乌镇,农业文明的宁静与安详,暂时滋润了现代人疲惫的身心,默默抵御着工业文明的侵袭。
     
    我们都是在工业文明的进程中长大的孩子,享受着工业文明的伟大成果,也沐浴着工业文明无声的伤害。学生时代,听张艾嘉的《忙与盲》,觉得就是成年人的无病呻吟。现在,当自己沉溺在高速运转的工作与生活中无法自拔的时刻,恍然大悟:我们的生活,确乎如此。想起米兰·昆德拉的《慢》,也质疑了这样一种快速而茫然的生活节奏和社会状态,重新呼唤安静的慢生活。
     
    于是,庸人自扰地困惑:我们还退得回去吗?我们所谓文明的进程还有必要继续吗?实际上,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进程对我们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,我们所有的努力与改变是否让我们快乐,越来越快乐。否则,我们苦苦追求的究竟是什么?
     
    至少,我们可以在乌镇做一个简单的过客,在短暂的一天一夜里,在它缓慢的节奏里,快乐着,享受着,忘记平日的忙碌,忘记自己愁苦的面容,忘记所有的哀愁与不快。然后,懂得快乐的真谛和生活的意义。
     
    傍晚,最后一丝薄薄的阳光消失在斑驳的马头墙上,乌镇的街道开始变得冷清,家家户户开始他们惯常的晚饭,开始进入惯常的夜晚。回到我们借住的居民家时,朴实的阿姨已经吃过晚饭,跟邻居串门拉家常。我下意识地看一下时间:五点刚过。
     
    冬天的白日很短,夜幕很快就笼罩整个乌镇。白天熟悉的街道与河流,在夜晚有别样的感觉。长长的廊檐下,远远的,有一盏灯,微弱而温暖,越发衬托出漆黑的夜与睡眠中的乌镇。身边是真真切切的安静,自己的脚步踩在石板路上,破坏了夜的平和。同时,心境却意外地安宁,像回到生命最初的地方,像回到儿时的简单与澄澈。真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,在乌镇迂回曲折的深夜里走下去……
     
    乌镇的冬夜还是寒冷的,我们躲进狭小的房间里,用上了一切的取暖设备。不禁自嘲:工业社会长大的孩子,已经没有农业社会的免疫力,离不开工业文明的先进设备了。点上自带的蜡烛,就着乌镇百姓自酿的米酒,我们在乌镇的夜里促膝谈心。生活还是生活,工作还是工作,心事还是心事,烦恼也还是烦恼,一切都没有因为乌镇的慰藉而改变,但是心情却莫名地晴朗。这样的快乐,弥漫了整个夜晚。一年三百六十五日,留一日给乌镇,给自己,足矣。
     
    喜欢这个地方,没有理由。就像喜欢一个人,不需要理由。

     

    离开乌镇,回到300多公里之外的南京,回到我们熟稔无比的现实。乌镇一日,如梦一般,怅然而恍惚,一切的细节几乎瞬间丢失。

    第二天,在书店里找书,一抬头,却看到:赵鑫珊《告别生出惆怅——来自水乡乌镇的灵感》。缘分就是如此善解人意吗?

    真的,告别生出惆怅。

    同时,在心中,点燃暗恋,苒苒生长,生生不息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411

     

    生活依然在继续

     

    从震撼人心的30摄氏度,跌落到今天的13摄氏度,这个春天,天气与股市一样,辗转反侧,跌宕起伏,让人热血沸腾,却又实在不靠谱。

    春节之后,出人意料地忙碌,美丽的3月,像泥鳅一样“哧溜”滑走,抓都抓不住。天天紧赶慢赶地忙碌,日日忘记自己做的一切,日子终于过得有些局促了。

    在失忆症发作之前,清点一下3月的记忆。4月的杂志还飘着淡淡的油墨香,5月的杂志即将付梓;上上下下N次的编务系统,耗费了每天很多宝贵的时光,磨合一整月,步入正轨;突如其来的作文大赛,匆匆地降临,隆重地收场;开学典礼之后,崭新的课程,挤满了每周有限的白天和黑夜,近卅重拾学业,原来激情和意志已经一起丢失;贵州七日,原想逃避尘世,不料山路崎岖长路漫漫,见识了与世隔绝和鬼斧神工,更体验了山高路远与疲惫不堪;没时间读书看报,没时间写字作文,没时间调整心情……3月,时间从我的指缝中流走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几次想停下匆忙的脚步,时间却不容我走神;偶尔停下来,却又忘记了看风景的心情。

    200741,回头想想,我来到这个城市已近四年。还记得非典肆虐的那个41,慌慌张张地在沪宁线上奔波,赶到南京参加那场躲在我生命转弯处的面试——那个微寒的夜晚,天空中寻常百姓的烟火气息,温暖了茫然而疲惫的我。四年后的今天,郑重忆起那一天的匆忙与快乐,是为了让自己记得最初的温暖,以及,最初我们奔波的理由。

    4月是什么样子的,我不知道,只知道,生活依然要继续,生活也依然在继续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41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 P.S. :不日,将补上我的贵州札记,记录那个遥远的地方、遥远的美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