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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画一碗面条

     

    中午,窗外是凄风冷雨。

    过了12点,走上热闹的湖南路,常常就开始莫名地惆怅,而后焦虑。因为总是不能迅速地为饥饿的胃找到一顿可口而简单的午饭。

    突然就想要一碗面条,那种热气腾腾的奥灶面——面汤上飘着细碎的葱花,面条上堆着香喷喷花花绿绿的浇头,远远的,阵阵香气就飘进眼睛。

    于是,一并想起从前隐匿在苏州民治路上的东吴面馆。狠狠地回忆,一个一个地回想面条上那些形态各异的美味浇头,爆鱼、大排、虾仁、爆鳝、鳝糊、大肉、素什锦、面筋……浇头一般会盛在一个小碟子里,同面条的大汤碗一起端来。有些考究的老苏州,还会配上一碟姜丝,慢慢倒进面汤里。当然,如果实在经不住诱惑无从选择,来份双浇面三浇面也是可以的,一次好好过过瘾。微甜的面汤,香而不腻的浇头,极有韧性的面条,想着就要流口水啊。每次在东吴面馆吃面条,几乎都是一丝儿面条都不剩,连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
    最近,老是莫名地忆起童年时期的事情,隐隐绰绰,却又温暖怡然。因为业务联系,叫我想起了儿时在胥口上过的那个幼儿园,确切地说,是一所小学的幼儿所。四岁的记忆,多半是不可靠的,大多是被大人们说多了,也便成了自己的记忆起点。但我确实记得那座大桥下面的小学,因为多雨的江南,桥下的路往往是泥泞的。还记得奶奶当时的办公室,天天早晨盛着粥的搪瓷茶缸。还有,每次裹大馄饨之前,奶奶总是领着我一起,带好一袋面粉,去一个河边的小作坊加工馄饨皮。漫长的等待之后,我就可以看到那个庞大而奇怪的机器里面产出一大张面皮,再用刀一叠叠地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长方形馄饨皮。等待馄饨皮的空闲时间,我就会闲逛到作坊门口,看着古运河里的船只,在扑都扑都的马达声里慢慢前进或者后退……

    又因为小画近日去了木渎,问起我一点细节,于是很多童年的记忆又翻腾出来。灵岩山上老太太卖的腌金花菜,买一把放在手里,撒上一点甘草粉,一口一口拈着吃,酸酸甜甜的香气。每年过春节全家老小都要爬一次灵岩山,大人们会忙着烧香祈福,我则是为了吃上几把腌金花菜,顺便和小叔叔比赛爬山。离灵岩山不远的天平山,则蕴藏着微小而美丽的秋天,郁郁葱葱,让人难忘。至于石家饭店的名菜,我总是记不住,但那地方还在脑海里鲜活着。木渎镇上的老屋就在下沙塘,出了家门就是小河,走下沿河的石阶,洗菜洗衣的都有。当年大叔叔娶了甪直镇上的媳妇儿,第一次去婶婶家,发现他们那儿家家都藏着通往水畔的后门和石阶,整条河都是他们家的后花园……终于感觉到,自己确实如小画所言回到那个“苏州的小娘恩”了。只是,生活的归生活,回忆的归回忆。生活的当初,谁也不会想到那些粗糙而平淡的日子,竟然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如此美丽的追忆。

    然而,转眼回到现实,在这样寒冷和辛劳的中午,一碗这样简单而美好的面条为什么就如此遥不可及呢?为什么呢?

     

     

    周末日记

     

    很久没有好好享用周末了,哪怕只是简单的睡懒觉或者买菜做饭。

    这学期好不容易不用紧紧张张地去上课了,少却了课程表的约束,心里着实放松许多。尽管有棘手的作业和论文虎视眈眈地等待着我,尽管偶尔也还是要奋不顾身地加班,无论如何,周末终于可以放下心头的一座大山,消消停停地自己安排生活和学习了。

    于是,这个周末做了很多平实的小事情,用以重返红尘,重返周末的快乐。

     


     214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星期六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阴转多云转晴

    早晨,睡个小懒觉,慢慢起床。然后和悠悠一起坐在北阳台上享用早餐——喝碗豆浆,吃点葱油饼,翻翻新一期的《南方周末》,顺便交流一些旧闻新事,还顺带回忆了我们一起走过的每一个情人节。突然发现,很多的细节竟然已经模糊不清了。突然想起,从前订阅的《南方周末》总是没空看完,不妨把每周六上午安排为专门的读报时间,很好。

    中午,熬了一锅香喷喷的杂粮粥,花花绿绿,稠密浓香。而后就着热腾腾的白馒头,一人一碗粥,仿佛浑身都开始冒热气。希望每周一次的杂粮粥,要坚持,坚持。吃饱喝足之后,开始给父母打电话,絮叨些家常话。

    下午,洗衣、晒被,折腾了一会儿。此时阳光温和,清风阵阵,美好而典型的周末艳阳天。接着出门按照计划开始逛超市,添置些日用品,还临场发挥给周日准备了肉馅、香菜和馄饨皮。我始终相信,超市是一个会不时为我们的生活带来灵感的地方。

    晚上,正是被商家炒作得热闹非凡的情人节之夜。然而热闹是他们的,与我们无关。然而我们还是出门赴宴,因为,近几年的情人节常规节目,是为一位朋友过生日,年年如是。今年虽说出现一点意外,不够完满,但四人的生日宴依然简单而温暖。

    饭毕归家,煮上茶叶蛋,开始看新买的DVD《民以食为天》。一边被家中愈来愈浓郁的茶叶蛋香气淹没,一边听赵霖教授讲品茶喝酒之道。确实,久违的居家味道,慢慢地回来了。

    夜晚,安然入梦。

     

    215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星期日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阴转雨

     

    昨天的阳光已荡然无存,天气阴沉沉的。

    睡到自然醒,起身开始做豆浆,准备早饭。今天的早餐很好,豆浆配白馒头,外加一颗茶叶蛋。悠悠说茶叶蛋很好吃,还忍不住吃了两个。

    临近中午,开始准备包馄饨。洗净香菜,拌好馅料,正式动手。包馄饨时,我猛然想起从前苏州那种元宝式的馄饨,好看又好吃,便开始回忆和摸索。其间,甚至还打电话给远在苏州的奶奶,以寻求帮助。终于与悠悠一起回忆成功,包出了一堆小型元宝馄饨。悠悠包得不耐烦,便呼啦呼啦捣鼓出许多我们儿时记忆深刻的——单手乱捏式薄皮少馅小馄饨。终于,小馄饨出锅啦!浅褐色的酱油汤里,挤挤挨挨的是饱满的小馄饨,上面还漂着绿油油的香菜末、蒜花和脆生生的榨菜末。多么美味而怀旧的小馄饨啊!补充一句,小七同学袖手观摩了整个馄饨制作过程,最后还自告奋勇主动担当了品尝主力。剩下的馅料,由悠悠和小七一起合作,包成了20多个饺子,准备留作下午的餐点。

    下午,收集整理资料,准备做作业。四点多,艳枝从老家归来,我兴冲冲地上楼去看望了可爱的豆子们。然后,又回到家里,三人分享了美味的饺子。

    晚饭,去为囡囡聚餐鼓劲,他们的宝宝就快出生了,大家提前热闹一下。吃完饭出来,已是大雨淋漓。在雨帘中归家,蓦然惊觉,这是周日的夜晚了。不觉怅然。

     

    两日的闲适,平静而丰润,正是我期盼的休憩与蓄势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温暖时光

     

    懒懒地坐在亚龙湾的海滩上,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,肆意快乐的人群在眼前同海浪一起翻飞跳跃,海滩细密的沙子慢慢渗透进脚丫子里,说不出来的惬意和放松。

    那一刻,已经是大年初七的早晨。突然想起,此时此刻,我原本应该规规矩矩地坐在办公桌前,在暖和无比却也干燥无比的新大楼空气里,开始新年的第一天工作,看我的稿子,接我的电话,做我的琐事……想到这里,多少有些慰藉,尽管宝贵的年假屈指可数,尽管欢愉的时光总是短暂。

    然而,漫漫人生,偶尔有一些美丽欢欣的时光,足矣。

     

    亚龙湾海滩

     

    舒适的光脚板

     

    古怪的礁石